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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醉金迷 烟花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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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世嫉俗不可一世恃才傲物骄傲清高,却又时时刻刻被自己自卑的软肋刺痛,永远都不能无视流淌在血液里的怯懦和软弱,继而产生了无垠的记恨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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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忧郁症  

2013-07-19 12:35:56|  分类: 细微之处的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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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叫《忧郁症》。
片头在慢镜头特写一只逐渐陷进泥沼的马,然后是一场混乱的婚礼,一个荒诞的行星撞击事件。
统共情节也不过如下:一个将死的忧郁症患者虽然有人爱她但每天都很不开心,一日忽而整个地球将要毁灭于一次撞击,于是她很开心。
就是这样,讲的就是这么个人世全部的温情和痛苦尽数消解在巨大光团里的故事。 
正常人看过以后都不会舒服吧。
我是个正常人。
快结束的时候,终于盼来了一小节能够理解的部分:
母亲在世界末日之前奔跑在大雨瓢泼天地昏暗的草野上寻找自己的孩子,然后和自己患有重度忧郁症的姐妹躲在山腰上三五根木棍搭起的“屏障”中看着亮蓝色的彗星逐渐挤满视野。
深不见底的无望和巨大的无力感,脆弱如蚁的人们在丰沛的物质基础体力支持之下愕然面对那忽然际天而来席卷一切的宿命时大张的惊恐茫然的眼。
记得一家人坐在幽美的庭院中休憩,孩童把一个圆铁圈抵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向天上望,以测量彗星和地球的距离。
你看,它变小了!
是啊,它正在远离。
于是安然度过了一天,母亲去买菜,父亲钓鱼。
再回来随手测量,那蓝色的光晕却已经从细弱的铁圈中满溢出来。
我一直以为这是个极度变态的故事,轻之一笑。
直到最近。
等在ICU病房外的那几天,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经历。
只是一直看到人作为生命体最脆弱最煎熬的状态。
一直看到死亡,每一天都有人被抬出来,然后人们从病房门口围起那个苍白的病床放声痛哭。
再等等,她女儿就要来了。真的不能再等等吗?
一般抢救无效,我们就医学上判定死亡了,都是这样的。再等也没有意义了。
医生是一个伟大的职业,在于其日日看惯生死如家常便饭,还要留出一颗饱含仁爱的心去待每一个病人如亲眷全力施救。
开始的时候是一种无计可施的焦躁和担忧。
一个昨天还和你约定要去玩儿真人逃脱的生命,在接下来的任何一分一秒中都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永远。
人们习惯于相信灵魂的存在,那是对死亡本身蒂固根深的天然恐惧。于是自我疏导说,没关系,还有另一个世界,还可以再轮回。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最后一口气吐出来,再往后就是黑暗。
甚至连黑暗都不是,因为已经没有意识。一切都结束了。
幸福结束了,辛苦结束了,开始结束了,结束也结束了。
就这么完了。
这才是生命最慷慨的恩赐,最无情的掠夺。最极致的众生平等。
不知死,焉知生。是史铁生《灵魂的事》中的一句话。 
然后是不相信。
人习惯于对不愿意接受并且无力挽回的事物视若无睹,大方说,这不是真的。
比如钱包丢了,一阵惊愕之后开始告诉自己也许不是丢了,是放在哪里忘记了。
总以为,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永远都只留在故事里。
那么那些睡梦中便被摇晃的大地吞噬的生命又要到何处哭诉自己的不幸?
然后是悔恨和哭泣。
我想那天为什么我和他说再见的时候不能更郑重更灿烂一些呢?
为什么不有点儿先见之明送来医院呢?
哭的时候都觉得耻辱想开骂,眼泪原来是这么卑贱不值钱无用的东西。 
再之后是劝慰和鼓励。
一切毕竟还没到那个地步。
想想都觉得苍天怜悯,这一切终于度过去了。
宇宙大化原本轻捻指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生命变得百倍的艰辛和不堪忍受,甚至省却这百十年的空耗干脆直接将其推向死亡的粉碎箱,然后整个系统瘫痪,智能的仪器变成一块死金属疙瘩,最好也不过用来砸核桃。
于是学着感恩。
那天和哥哥站在和平广场的门前,倚在星巴克外围的木栅栏上,在早春料峭的寒风里慢慢喝咖啡聊天。
他说,一个人在曾经与死亡相对擦身而过之后,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真的会不一样。
你看,我没有优越的体能,但至少四肢俱全。
你看,我没有超群的智力,但大脑正常运转。
你看,我虽不能事事如意,但起码有爱我之人和我爱之人。
你看,我们虽都是独立个体有着不能消解的内在孤独,但存在于群体中总不会是一片冷寂,外在世界亦并不至永远冰封万里。
总之,一切似乎还很好。
总之,此心仍然跳动就比躺在土里好上千万倍。是哪怕再小的正数和0之间无穷大的差别。
总之,生活一如流水向前,还是活得认认真真哭笑尽意来得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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